梦回那年
  梦回那年   这场梦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,本想让它灰飞烟灭,不留任何痕迹,但梦中的情景象电视屏幕那样清晰地时常浮现在我的记忆中,所以还是决定把它写下来,就算是跟往事干杯吧,常说梦是现实的超越,也是现实的升华,梦中的母校,你,我,都很完美,在母校两棵参天古朴的桂花树旁,有亭台、楼阁、长廊、蓝球场;梦再现了我们中考后,你榜上无名,而我很幸运地攀上了象牙塔的场景,梦中的你雄姿英发,活力充沛,全身至上而下洋溢着青春气息,你独自一人坐在母校的长廊上,仰着头,手托住下巴,很呆滞地注视着前面古朴的桂花树,表情很木纳,而我穿着一条华丽高贵的长裙,乌黑发亮的长发撂在左肩,手里捧着《傲慢与偏见》,心境空灵高远,气度超凡脱俗,目光深邃悠远,坦然安静地坐在我家门口,那种状态,感觉就是女神的化身,当你的视线扫到我时,带着满脸愁容,急匆匆地向我走来,我急忙站起来,跟你打招呼,你也很随意地坐下了,我递上一杯苦茶,你一言未发,只是无奈地叹气,懊悔、沮丧至极,我不停地安慰你,不停地为你找失败的原因,就象春风春雨沐浴大地万物那样轻柔,到这里,梦就醒了,我还沉醉在美梦中,犹意未尽。美好的时刻如天上的流星,那么稍纵即失,当我清醒过来时,是那样的荡气回肠,梦拨动了我的心弦,遥想当年,你与我同在一个班,你每门功课都很好,人也很乖顺,在一群调皮的男同学中,你好象没有他们讨厌,每次看到你都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,但在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里,不允许我们用一点点时间去思考心灵的感触,于是我们互相扼杀这种盟动,专心读书,背书背书再背书,学习学习再学习。世人说,苦尽甘来,这句话在你的身上失去了真谛,可以说你是最刻苦而且最能吃苦的人,受了那么多的苦,怎么就见不着甘甜的到来呢,是的,不能用成败来论雄,成败除了必然,里面也有说不请道不明的风水八卦和维新的杂字成分,上帝也会捉弄人,因为这些,我不相信有上帝的存在,也不相信它会保佑人,更不相信经典名句、人生格言,感觉那些只是一些安抚人的话,只有幸运者才能得到验证,苦命的人是得不到验证的。无奈之下,你读了高中,这是没有的选择。当我跨进幼儿师范大门时,我第一封信就是写给你的,这是我第一次给男同学写信,我不能欺骗自已,心中有你,而且有一定份量,信的内容就是一些鼓励你好好学习和总结中考失败的原因,很平淡的话语,我很内敛,表象的就是普通的同学关系。我很快就收到了你的回信,信上说,你是第一次收到女生的信,还说非常欣慰。你的信就象玉液琼浆那样芳醇,令人醉。第一学期就这样断断续续地去了三五封信和贺卡,听我妹说,你也偶尔到我们家去打听我什么时候放假。第二个学斯我就再也没去过信了,我背叛了我自已,做了一件表里不一的事,我极力压制自已,我销毁了我的情感世界。其目的是让你只读圣贤书,不受窗外任何事的干扰。   二年级艺术节前夕,学校组织韵律操比赛,我们班在操场急训,我分明看到你在校门口的那棵枫树下,深情地注视着操场中的我。知道你是来看我的,这时候,只要跟老师讲一声,就完全可以过来,陪你去书店买参考书,谈一些学习方法,或请你在校门口吃一碗汤锅牛肉粉,这些都是我能做到的,但是我没那么做,更残酷的是,我假装没看到你,甚至视线都不往这边扫,“专心”练操,三年级失去联系。三年的幼师生活转眼就结束了,在这三年里,通过我自已的努力和学校的精心培育,对幼儿教育,幼儿心里学、幼儿舞蹈,手风琴、钢琴,我都能一一胜任。毕业后,我又回到了这个小镇,做一名幼儿教师,这时候,你也高中毕业。上帝不公平,老是跟你过不去,无论你怎么努力,总是得不到满意的分数。我相信三分天注定,七分才靠打拼,这句话才是对命运的全部诠释,颇有哲理性。这时候,我更不敢联系你了,因为我怕,怕什么,怕承担你考不上大学是因我的责任,所以看到你,就躲,或绕路走。听说你自费读了一所艺专,美术是你的强项,也是你的最爱,用当今的视角去审视你的这次选择,于情于理于发展都是非常不错的,但在当时,凡自费生都不包分配,其实就是别无选择。原打算在你高中毕业后,能上一所公费学校,你我的这份真情还是可以发展下去的,最多就是再等几年,但是现在不能了,你要去远方圆你的读书梦,而走上工作岗位的我,社会干扰多,上门提亲的也很多,我的“防红墙”经受不了这些强烈的攻击,终于崩溃了。我们已经渐行渐远了,彼此拉不回对方了,   丘比特太无情了,把铅箭射向我们。   在你读艺专的三年里,我嫁了人,生了小孩,我苦苦寻找的铁饭碗老公,却是一个土饭碗商人,想不到吧,连我自已都没想到。当爱情不能用常规去定义或不合符大众的思维时,只能用缘份来概括了,从此,我的生活不允许有你的存在,已渐渐淡忘了你,   一天下午,我没课,抱着娃娃在老公的店面上玩,在里房给娃娃换尿布,听到外面的顾客在跟老公讨价还价,声音非常熟悉,很惊奇,就抱着娃娃走出去看个明白,原来是你,当你我的目光相碰时,我恨不得马上蒸发,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,也巴不得把手中的娃娃立即扔在拉圾桶里。在你面前我是圣洁无瑕的,感觉娃娃给自己玷污了。但现实终归是现实。不可能逃避,眼前的一切还得去面对呢,我急忙调整了一下自已,努力让自已平静下来,首先跟你打招呼,“回来了”,“嗯”,你也顺口问了一句:“这店是你家开的吗?”“是”,我声音低得连自已都很难听到,然后再对我老公说“这是我初中同学,还在读书”,言下之意,就是想老公考虑一下价格问题,老公翻出进货单,找到了代码,这是一双富士登皮鞋,在当时是一线品牌,进价88元,我和老公差不多是异口同声地说:“你就拿进价嘛!”,“谢谢”,声音听起来也很小,而且还有些吱唔,你卖了单,匆忙地走出了我们家,没过多久,你又回来了,同样是匆忙的,手里拿着一个玩具鼓,我接过你的鼓就象接到了一道圣旨,感到无比的自豪和骄傲。   ,当你对着襁袍的儿子不停地摇鼓时,儿子跟着鼓的节揍脚蹬手舞,你就是这么有爱心,连小孩都能感受到你的亲和力。看到这些,老公也很高兴,加上你气质非凡,人也英俊朴实,象是天外来客,他好象感觉到了什么,对你很好奇,追着我打听你的信息,其实我也没必要让价,你家境也很殷实,我是为了表示欠意,让自己心安理得。听同学说,你艺专毕业了,在一家家电厂上班,家电厂与美术系的你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接,但是你懂得适者生存;一个深秋的早晨,我在菜场卖菜,遇到你妈拉着你哥家的娃娃,娃娃穿的毛衣特别漂亮,天蓝色的主色上织了一个海天相接的图案,款式也大方得体,针角也很均匀,松软自如,顺口夸了一句,这毛衣织得多安逸哟,你妈顿时笑脸绽开,急忙说,这是二毛们老总的老婆织的,我们家三个小孩一人一件,还给我织了一件披衫,说起这些,他老人家很欣慰,我只是微笑着点头,其实我是多么想从你妈口中得到你的相关信息啊,但我做出了令自已震憾的举动,什么都没问。   能让上司的老婆为你做针线活,这是何等的人格魅力啊,崇拜之意,油然而生,但仔细想起来,象你这样朴实,能干,有敬业精神的千里马,无论是哪个伯乐都会相中的。假期到贵阳培训,你姐哥在上铺,我在下铺,在漫长的旅途中,我们攀谈起来,我先打听你们家庭中其他人的情况,进行过渡,最后再打听你的情况,其实只想问你的情况,如果开门进山就打听你,又显得很唐颓。怕你姐哥识破机关,必定男女之间还是有界线的,何况我也是为人之妻,听你姐哥讲,你在广东发展得很好,有了自已的公司,女朋友是银行领导的千金,本科学历,比你学历高,就因为这一“瑕疵”,对方父母不怎么看好你,廖论,廖论,照这样的逻辑,那撒切尔夫人找不到男人了,无论在哪个年代,中国父母对儿女的婚姻追求的就是门当户对,不考虑儿女的个人感受,那么优秀的你在婚姻上竟然也有这样的坎,悲栽,我中国青年啊。   2000年,我因工作调动,离开了那个小镇,从此,再没有听到你的消息。   婚姻对我来讲,是人生的分水岭,隔断了曾经的快乐,接踵而来的是辛酸,在千家万户的娃娃都快乐健康地生活着,只有我的娃娃却因春节放鞭炮烧伤了眼睛,我很痛苦、也很绝望,这些都是我在穿上嫁衣之前没有想到的,那时候糖吃多了,感觉生活总是甜美的,在这样的家庭状况下,我很向往那些娃娃健康的家庭。   单是娃娃身上的灾难就已经让我这个妈妈操心折磨的了,再加上老公的生意此起彼落,让人欢喜让人忧,几次都是我的参与才力挽狂澜,读书时清秀、柔弱,现在的我成熟、沧桑,很迷茫、很困惑、很淡漠,很麻木,再美好的事,也只是一笑而过,再伤心的事,也没感觉到痛苦,心若止水,不能泛起涟漪,没有生活热情,也没有任何追求,犹如大海里的航船,迷失了方向。   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与你相遇,果真有相遇的那一天,我会用西方人奔放的性格来对待这份同学情,让内敛,矜持,害羞见鬼去。到那时候,我将与你秉烛长谈,谈到一千零一夜都不会缺少话题,谈泰戈尔、谈大仲马、小仲马,谈海明威,谈张学良软禁将介石十四天,换来的却是将介禁锢他五十年的漫长岁月,谈信仰的力量,谈你,从一个打工仔到自己开办公司,艰辛的创业过程,以及其中的酸甜苦辣,与你分享成为公司老总的成就感的快乐,谈我,一个商人老婆在风尘摇曳的商场上打拼的辛酸,谈一个母亲面对儿子身体上的伤害爱莫能助无助和绝望的伤心泪。谈你与我,这份剪不断理还乱的同学情,期盼下一次重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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